▼ 讀者來信

  天津日報:

  我常年在河西區解放南路富裕廣場小區底商“標新美容美髮店”美容和美髮,該店是我市知名美髮連鎖企業,且店長告知我該底商產權為店家自己所有,絕不會出現人去樓空情況,作為長期顧客,辦會員卡比較合適。我和店長店員都熟,當場辦了張面值1萬元會員卡。

  2019年5月左右,我發現該店名變為“鳳語凰美髮店”,進店後發現店員大部分沒有變動,新店長告訴我,該店是“標新美髮店”與“鳳語凰美髮店”合營,致力打造成“標新店”升級版,同時在和平區榮業大街和河西區中豪世紀花園各有一處分店,“標新店”辦理的會員卡,再次充值(最少充2000元),可在三家店通用,若不充值則要限期用完,我與店長多次交涉後,被迫充值1000元。

  2020年10月,我發現該店再次改為“愛秀造型美髮店”,新店長告訴我,他們是北京一家美髮企業,剛接手“鳳語凰店”,之前的會員卡都可用。12月,店內工作人員告知,原會員卡將過期,需再次充卡(最低充值2000元)方可繼續使用。此時,榮業大街店已不再為持有“鳳語凰”會員卡的消費者提供服務,中豪世紀店關門,只剩富裕廣場店仍可持卡消費。

  我感覺陷入“充值套路”,美髮店每隔一段時間就“易主”,要想繼續使用預付卡,就要充值,卡內錢永遠用不完,不斷續費。據我瞭解,存在同樣情況的消費者還有好幾百人。美髮店每隔一段時間就卷錢走人,然後逼消費者充值,幾乎成為行內普遍現象。消費者權益,誰來維護呢?

  市民小潔(化名)

  ▼ 記者調查

  記者近日來到愛秀造型美髮富裕廣場店,店內營業執照顯示為2020年8月辦理,註冊公司是天津河西愛秀鳳美美容美髮有限公司。店長告訴記者,愛秀是一家新店,與上一家“鳳語凰”沒任何關係。當初接手該店時,本着為周邊居民服務和留住客户的想法,繼續為會員服務。客户持“鳳語凰”會員卡,可用到2021年5月,若超期不續費,會員卡將作廢。

  記者通過“企查查”查詢,位於富裕廣場的這三家店的註冊公司分別為天津市標新美容美髮有限公司、天津鳳語凰美膚科技有限公司、天津河西愛秀鳳美美容美髮有限公司,三家為不同法定代表人,彼此不持股。其中,“天津鳳語凰”於2018年9月註冊,2020年7月註銷。

  記者聯繫到天津市標新美容美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邢紹鴻,他説富裕廣場店因股東問題,無法經營後,轉給天津鳳語凰美膚科技有限公司,雙方當初有協議,“鳳語凰”要繼續服務好“標新”老會員,直到卡內餘額用完。“‘鳳語凰’要求會員充值才可使用卡內餘額一事我並不知情,後續問題也沒人告知我。他們這麼做是不對的,標新會員如遇到這個問題,我可以去找他們協調。”“標新有多少會員轉到鳳語凰?會員充值餘額是不是也轉給了對方?”對這個敏感問題,邢紹鴻採取迴避態度,“我是標新發起人,目前還有幾家店在經營,之前富裕廣場店法定代表人不是我,也沒參與直接經營,對具體情況不清楚。”

  記者通過市場監管部門,找到天津鳳語凰美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吳才紅電話,打通並詢問對方:“您是鳳語凰法定代表人吳才紅嗎?”當對方獲悉記者身份後,立刻回答“不是”,並掛斷電話不再接聽。通過“天眼查”,記者找到吳才紅另一個電話,多次撥打無人接聽。

  記者又與天津河西愛秀鳳美美容美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屈炳兵取得聯繫,他説“鳳語凰”經營不下去後,他們接手並留下部分員工,同時承接會員服務。“‘鳳語凰’會員系統雖然在我們手裏,但會員費用並沒轉給我們,總共承接會員量大概有幾百人吧。”屈炳兵表示不清楚具體數字。“那您這樣做不是賠本嗎?”“我們開新店也需要客源,我們繼續為會員服務就是為留住客户,發展自己的會員。”“消費者認為不斷換新店,人員不變,一直要求充值,是三家店為收會員費玩的‘套路’。”“你們可以查,這三家店無論是法定代表人還是股東,沒有一點兒關係。”

  屈炳兵説,只要是會員系統可查到的會員,他們一定服務到底,不要求充值才服務。消費者反映“須充值才消費”情況,不排除是個別員工為追求業績的個人行為,一旦發現將嚴肅處理。屈炳兵説,與“鳳語凰”簽訂轉讓合同時,寫明會繼續服務會員,若涉及退費問題,則需找“鳳語凰”。記者提出看合同,對方表示合同在北京總部,短時間內無法調出。

  一個小美髮店,兩年換仨店名,背後利益何在?是老闆們不賺錢,賠本關門;還是老闆們機關算盡太聰明,吸金後金蟬脱殼,讓消費者不斷充值,陷入“預付費陷阱”?一個小小的美髮店,或許藏着“大套路”。市民們希望該現象能引起執法部門關注,讓老闆們在閃展騰挪、拿消費者“開涮”時,也套上一個法律“緊箍咒”。本報將跟蹤報道此事。